夏晓虹谈:梁启超的历史意识 阅读梁启超文章与性情

2019-09-10 11:42:12 来源:东方网 作者:夏晓虹 责任编辑:田苑 字号:T|T
摘要】在各种学问中,梁启超无疑对史学最执著,兴趣持久不变。晚年自我总结,也预言:“假如我将来于学术上稍有成就,一定在史学方面。”

  在各种学问中,梁启超无疑对史学最执著,兴趣持久不变。晚年自我总结,也预言:“假如我将来于学术上稍有成就,一定在史学方面。”许多宏大的著述计划,多属于史学题目,如《中国佛教史》、《中国学术史》、《中国通史》、《中国文化史》等。诸作虽无一完成,但从前二书的遗篇与后二书的全目,已可窥见梁氏均做了相当准备,且有了总体构架。至于文学史,梁启超也未留下一部完整著作,唯一一部以“史”命名的《中国之美文及其历史》,比较成形的也仅有“古歌谣及乐府”部分,其他“周秦时代之美文”、“汉魏时代之美文”及“唐宋时代之美文”,俱只成一二章。从内容的重复看,已可知其为未定稿。不过,这终究表明梁启超曾有心撰写文学史,尤其属意于诗歌史(或曰韵文史)。

天津梁启超故居

  据《张元济日记》,1920年10月21日张氏往访梁启超时,梁“言有论本朝诗学一稿,亦即可交稿”,此作当是因《清代学术概论》一书完成而引发。又《梁启超年谱长编》载三日前,梁氏有与胡适一信,谈及“超对于白话诗问题,稍有意见,顷正作一文,二三日内可成”。而《饮冰室合集》中未系年之《晚清两大家诗钞题辞》,恰有大段文字讨论白话诗,则梁氏信函与张氏日记所述,应同指一文,即梁启超为选编金和与黄遵宪二家诗所写之序。此书虽未编成,序文亦未写完,今日看到的,只有梁氏“向来对于诗学的意见”,而叙述“两先生所遭值的环境和他个人历史”及“对于他的诗略下批评”的史之部分,均付之阙如。然而,撰诗史之兴致确实从此提起,并以1922年最为集中,梁启超先后有《中国韵文里头所表现的情感》、《情圣杜甫》、《屈原研究》、《陶渊明》(含《陶渊明之文艺及其品格》、《陶渊明年谱》、《陶集考证》三目)等史论文结稿。嗣后,虽或暂时搁置,梁氏总会不断回到此大题目上来。1924年作《中国之美文及其历史》,次年成《桃花扇注》,临终前,尚力疾属草《辛稼轩先生年谱》。其欧游前后所拟著之《中国通史》与《中国文化史》,也都列有“文学篇”,欲分述文、诗、词、曲本、小说之发展。《陶渊明》一书《自序》更明言“夙有志于”“治文学史”,只因“所从鹜者众,病未能也”。

  既然不可能集中精力写出一部完整的文学史,梁启超便采取了分而治之的办法,这也是他以为必不可少的步骤:

  欲治文学史,宜先刺取各时代代表之作者,察其时代背景与夫身世所经历,了解其特性及其思想之渊源及感受。此语可以视为梁氏文学史写作的基本思路,即由有代表性的作家作品的考察显示文学的历史变迁。就写作时间排序,《王荆公》应是最早一部包含文学史意识的评传。其中有两章专论“荆公之文学”,肯定其“于中国数千年文学史中,固已占最高之位置矣”。王安石之文虽称名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中,然而梁氏视其为“学人之文”,“有以异于其它七家者”之“文人之文”。柳宗元、曾巩、苏洵、苏辙固不足与之相提并论,即使韩愈、欧阳修、苏轼三家文,王氏也以倔强肫挚而有一日之长。论及王安石之诗,梁氏断言其“实导西江派之先河,而开有宋一代之风气,在中国文学史中,其绩尤伟且大”,与其文气正是一脉相通。诸如此类,都从文学史着眼,而下确评。不过,此书宗旨原“以发挥荆公政术为第一义”,故特详于变革之新法,文学显然是叨陪末座,不以为主题,与1920年代以后论文学家之心事迥异,故下文不举为例证。

相关推荐


解读中国 关注民生 引领休闲
扫码关注中国小康网公众号
ID:chxk365
返回顶部